11
葬礼结束后,所有人都离开了。
陆承泽却打发走了司机和保镖,一个人留了下来。
他独自回到空旷的灵堂,那里摆放着沈时宜的骨灰罐。
他走过去,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冰冷的瓷罐,紧紧抱在怀里,然后靠着摆放骨灰的台座滑坐在地上。
太冷了。
这陶瓷的罐子,怎么能这么冷。
时宜在里面,该有多不舒服,多害怕。
她最怕冷了,以前冬天,总是要把手脚都塞进他怀里才肯睡。
他用力抱着,用自己胸膛的温度去熨帖冰冷的瓷壁,仿佛这样就能传递一点点温暖给里面沉睡的人。
“时宜,别怕,我陪着你。”他低声呢喃,像是情人间的絮语,声音却沙哑得厉害,“我不走,就在这里陪你......”
他就这样抱着骨灰罐,在冰冷的地面上坐了一夜,意识昏沉,却无法真正入睡。
天快亮时,急促的高跟鞋声打破了灵堂的寂静。
孟安然冲了进来,看到陆承泽狼狈地抱着骨灰罐坐在地上,眼中闪过一丝嫉恨和不满。
“承泽,你在这里做什么?沈时宜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死了,陆家的气运才能稳住,你的爷爷、父母才能平安。”
“也只有这样,我们之间才再也没有阻碍,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。你之前承诺过我的,你都忘了吗?”
陆承泽缓缓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她。
“承诺?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声音干涩地重复了一遍,随即情绪骤然激动起来,猛地拔高音量。
“你当初只是说,让我冷落她一段时间,避开所谓的血光之灾。你说这样陆家家业和我的亲人就会没事,如果不是为了这个,我怎么可能那样对她?”
他抱着骨灰罐的手臂收紧,指节泛白。
“我是对你有些好感,觉得你特别,觉得你干净,可沈时宜她才是我的命!你懂不懂!”
孟安然被他这番话震得后退了半步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她看着他,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
“陆承泽,你清醒一点,别在这里假装深情了。把她绑在椅子上的是你,用盐水酒精泡她脚的是你。默认我把她封进泥胚推进烤箱的是你,亲手给她灌下那碗药的是你,眼睁睁看着我把她父母骨灰扬了的也是你!”
她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,精准地捅进陆承泽最痛的地方。
“诛心又虐身,哪一样不是你点头同意,甚至亲自参与的?”她逼近一步,目光锐利如刀,一字一顿地戳破他最后的自欺欺人,“杀死她的凶手,从头到尾都是你!
陆承泽想也没想,抬手就狠狠给了孟安然一巴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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